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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飛機

小學的時候,老師上課時問有誰坐過飛機,全班五十二人只有我舉手,老師好奇問我坐幾次,我說三次,一陣譁然,老師要我說坐飛機的心得,我說椅子很軟,空姐很漂亮,冰淇淋很好吃,一下子就坐完了,很潦草的體驗報告,好像是一次唬嚨的說謊,那個年代很少人真正到機場看飛機起降我已經看到有點麻木不仁,因為我表哥表姊接二連三的出國留學,需要風光的送行,一干親戚要送機接機,還要套花圈(現在感覺只有到到夏威夷某些旅遊勝地表示歡迎才會套花圈),松山機場的飛機裡,我最喜歡最有印象的是日本的飛機,那羽鶴的圖騰一直深深烙印在腦海。

至於我坐飛機是一種不得已,我媽媽每隔幾年會回花蓮一趟,我五歲那年第一次坐了蘇花公路,本來我媽是要讓我看看那山那海那美景,結果我沿路都暈車在吐,當時公路局還是柴油車,我一直受不了那濃重的味道,一趟返鄉路弄得我氣息奄奄,所以回程時她決定帶我坐飛機,不是求快是她已經受不了我吐,對童稚的我是一種折磨,對她而言也是一種痛苦的折騰。

第一次坐飛機,是從機場大廈走到停機坪再上登機梯進入機體,那時沒有空橋,以往都是遠距離看飛機,能近距離看飛機格外新奇,我發現飛機有點舊有點髒,但我注意力仍在空姐的制服和笑容上,我對媽媽說她好漂亮,國內線的空姐就這麼漂亮國際線的空姐應該更漂亮吧!我懼高不敢坐窗邊,堅持會掉下去所以坐走道,我媽由我但她還是擔心我會暈機,我幼年體質孱弱問題多多,我忘了飛行時間多少,我只記得即使我坐走道還是看得到機翼上的螺旋槳一直打轉,我媽叫我不要看,因為噪音和燜熱可能會引發我的不適,其實那次的搭機初體驗還不錯,我得到糖果和冰淇淋,短程航班就發森永牛奶糖和小美冰淇淋,我吃一個半冰淇淋,我媽說溶解的太快,不然她會給我吃。

十歲那年我又坐了往返花蓮的國內線,這次我膽子大了一些坐窗邊,看著飛機起飛和著陸,真正感覺花蓮機場好小好簡陋,這次機上是喝一小瓶汽水和一塊蛋糕,汽水不是易開罐是空姐幫你用開蓋器撬開,全機服務下來手腕可能會得職業傷害,我媽執意把蛋糕給我吃怕我肚子餓,我上機前早已經吃了麵包,所以一直推託不要,也不敢多喝汽水,怕中途上廁所,我看空姐走路都搬著行李架(那時行李是用網繩固定在頭上沒有行李艙蓋設計),我怕上廁所會撲倒在別人懷裡,錯失了看廁所長的怎麼樣的機會。

全程我都用安全帶綁著,第一次坐飛機時我媽就叮嚀我一定要綁安全帶,爾後我坐飛機除非上廁所決不會鬆綁,即使勒的很不舒服也堅決忍耐,其實童年坐飛機的經驗並沒有給我一些亂流的有感體驗,每次坐飛機我都保持著愉快的心情,滿懷飛機餐的來到,有人說起飛和降落是最危險時刻,我也不以為意,有一次到韓國旅遊,有感的是桃園機場的跑道有問題,起飛降落都顛簸不已,首爾機場起飛降落都沒有那種震動感覺,我都要懷疑人家機場鋪的是高級柏油路,我們鋪的是碎石子路。

可能坐飛機的次數還不夠多吧,所以對坐飛機沒有恐懼心態,某個旅行導遊說他曾遇到亂流被重摔過,同事也曾說遇到亂流被顛到六神無主,我覺得他們是否太誇大一些,直到有一次到北海道津輕海峽遇到亂流驟降三千公尺,我才感到坐飛機的可怕,亂流是無預警發生,以前機長發出警告我都當耳邊風,頂多小顛一下不足為懼,這種事後補通知的才是大刺激,身體會不舒服,同事有留美喝洋墨水的,他說飛一趟美國要顛個七八次,下飛機後感覺腿都浮在半空中踏不著地,所以不太敢回家也不想再去。

另一個同事說搭機到美國遇到一件苦差事,他胖旁邊的黑哥更胖,兩人坐在一起就是卡位還語言不通,他老婆雖是瘦子但不想被兩人夾擊堅持不換位,他向空姐反映,空姐礙於滿座無法調度只會制式反應,逼得他累了就躲廁所打盹,空姐還怕他出狀況一直敲門,最後他太累了,和黑哥相擁而眠,人家黑哥身體可香的很,這也算是坐飛機遇到的奇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