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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水至陰

癸水命大概是癸音同鬼所以就跟陰陽之鬼連繫上,本來屬於化氣格偏偏生不逢時,變成雙癸在命,符合雙癸透乾的說法,要說具有連通陰陽之能,我不是神通人士,也不具有異能,但有時候會湊巧遇到一些事情,畫蛇添足之下就當作唬嚨趣事談一談。

年幼的時候,有一個影像始終在我的記憶裡揮之不去,我媽媽說這是夢,但我不認為這是夢,那年我可能五六歲還跟爸爸媽媽一起睡,半夜突然起身,盤坐在床上,透過蚊帳看見昏黃的燈泡下,房門被打開露出一個頭,那是一個有兩個角帶面具的人正在看我,爸爸和媽媽正在熟睡,他們睡覺的時候都會點亮一盞燈,免得半夜起床上廁所房間太暗看不到,有點現在床頭燈的意思,我想推父母叫醒他們,他不知道是我的哥哥還是外面闖入的賊,我爸爸說我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在幼年時過世,可能是他回來了,我媽叫爸爸不要嚇小孩,這是一個夢不是真實的,但我記的一清二楚,也看得一清二楚,後來國中到中部旅行看到木刻能面般若,我確定那個人就是帶著這個面具,所以買了一個作為紀念,又經過多年,我在清晨朦朧之際,突然有了一個意識,那個開門看幼年的我竟然是我自己,因為在時間軌上,兩個我不能同時存在,所以戴了一個面具,回到過去探視那個一臉驚奇臉孔的小男孩。

某年同班八個同學四輛機車約好要夜遊,有個同學臨時有事不能參與,變成七個同學四輛機車成行,晚上十點從淡水出發走陽金公路淡金公路繞一大圈回來,有山路和海路,是非常經典的夜遊路線,有個同學比較迷信出發前叮嚀,我們現在是不吉祥數字組合,要注意安全,在陽金公路上比較陰寒之處傳聞鬧鬼山路不要停下來,有人嗤之以鼻但還是相互提醒車速不要過快,畢竟山路蜿蜒路況不熟,我坐阿信的機車,他跟我說萬一看到什麼要提醒他注意,他還信心十足說他陽氣很重膽子很大不怕卡陰要我放心。

有幾個地點是會合處,小油坑段停車場是必停之處,那邊可以上廁所,這時山上起了濃霧有點冷,還好我坐在後座有阿信在前面擋風,阿信不斷碎念說山上竟然這麼冷他始料未及,然而他的機車比較老舊,加上出發比較晚,我們成為殿後的最後一輛機車,經過某一路段我跟他說我在路邊停車站牌下眼角餘光看到一個白色人影,他故作平靜叫我不要亂說話不要騙他,我問他要不要調轉回去看看,他一口回絕說已經是最後一輛車了,我發現他有點抖,因為山上真的很冷,我也不確定是否真的看到一個很明顯的人,只是一團白色身影,阿信在前方騎車他的視野比我寬闊不可能沒看見,可能是我看錯了。

我的一個姊姊過世不久時,我夢見了她,她生病時我和媽媽還有去三軍總醫院看她,她本來就是比較削瘦的,生病時更瘦了,我姊夫是空軍的飛機維修人員退役後在航空公司服務,她住在眷村裡,生活型態跟鄰居太太們一樣,塗著鮮紅的口紅和指甲,飲食習慣吃麵和水餃,娛樂是打麻將摸八圈,有一年大年初二回娘家,她幫我媽媽準備中午大餐,一次煎五個蛋讓我大吃一驚,她笑說她有五個小孩,當然要練就一身本事,在夢中她說要帶我走,我跟她說我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所以我不能跟她走,她的臉色正常沒有蒼白蠟黃的病容,口紅和指甲油依然是她喜歡的鮮紅色,但一身白衣飄在空中,看不到下半身,這是很標準公認的鬼形象,我沒有害怕只是理智地說出真實的情況。

不曉得是那個算命師的叮嚀,自幼媽媽就不願意我去參加喪事,說容易相剋這對我和死者都好,人倒楣忍忍就過去了,死者影響往生是一項罪過,把我說的好像掃把星一樣,逝者已矣根本沒有什麼可以被剋的,心存善念不影響在世之人才是逝者慈願,有一次看訃聞還真的有明列不宜參加,不過這是早期的訃聞形式,現在比較少列出來,能來參加就是萬幸了,不然某些儀式中迴避一下,也算順應了民俗,小時候膽子小看多影視和鬼故事很自然的怕鬼,長大後心生歹念,為何會怕鬼,我不能反過來讓鬼害怕嗎?現在很多戲劇特別強調人比鬼更可怕哩,常常會遇到電燈突然忽明忽滅然後正常,我明白那是電壓不穩,半夜睡覺會突然聽到喀拉喀拉的聲音,我知道那是開冷氣熱漲冷縮的結果,在殯葬園區身體不適頭痛欲裂是燒紙錢火化遺體嚴重空氣汙染,不是那地方陰氣重我身體感應力強,有些風吹草動只是自己心裡多想了一些,但有些事情也有很難解釋的巧合。

某年和家人去烏來遊玩回程順道到新店碧潭,四點多時天氣略陰不見太陽,我靠近河邊站在石頭上突然腳一滑失足掉到水裏,以我自豪的矯健身手和敏捷反應,我應該能迅速爬上岸,頂多弄濕一隻鞋子而已,但我感覺河邊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往下拉,讓我在那一瞬間慌了,水深不到小腿一半,應該不至於淹死人,但就是怎樣手腳並用也爬不起來還往下沉,完全無著力點,幸好家人搭手拉一把我才得以離開水面,此時下半身整條牛仔褲都已經浸濕了,家人笑我河邊石頭既沒青苔水也只是淺灘,踩空也頂多弄濕褲腳,我竟然動作可笑的在原地盲目掙扎還跌坐在地,我只說河邊太可怕了令人毛骨悚然,短短那幾秒我可是絕望無比,我狼狽的在路邊把襪子脫下來擰了好幾次,第一次在碧潭買了紀念品,一包三條裝的毛巾,帶著下半身的濕淋淋吃晚餐然後回家,還好碧潭的水不臭。

我爸爸生病的時候住進一間四人房的病室,那間醫院人滿為患若不是病重連四人室都還沒有床位要在急診室外面排隊,若想要升等二人房更須要一點運氣,四人房中間有一個布簾,那布簾是拉起來的,只能聽到對面的聲音看不到對面的情景,這樣也好至少有些隱私和家屬空間,我哥說我們正在等待升等也準備請一個看護,爸爸年紀大了要住的舒服一點,四人房病人和家屬干擾多,這幾天我們兄弟忍耐一下,那天晚上輪到我照顧爸爸,我睡在病床邊的摺疊椅上,晚上十點查房之後,下一個時段是兩點,護士總會在病人那一側量血壓,除非她動作過大不然也不會干擾看護者,這晚很不平靜,隔壁床也是一個老先生病人,他不斷的痛苦哀嚎,看護極力地安撫他還勸他聲音小一點。

醫院是病人聚集的地方,雖然痛苦呻吟干擾別人,但大家都有同理心,四人房只要護士查房,不免聽到護士問看護者一些問題,病情加重時還有醫生或護士趕來緊急處理,在醫院擔任看護很難睡好精神狀態通常都很差,但老先生的聲音太大了,我爸爸很明顯的不安睡不著,我握住他的手,希望他能穩定情緒,但我自己也在恐懼中湧起一個意識,透過病床隔簾我看見一個黑色的霧狀形體靠近,那令人害怕至極,我劃了一個半圓形的弧型保護罩阻止它靠近,一整晚我都在迷迷糊糊和哀嚎聲中度過,早上六點的護士通知我可以換升等的新病房,我有點發楞的收拾東西在護士幫忙下把病床推到新病房,安頓好之後我通知哥哥我們換房號了,他不用帶早餐我自己到地下室去吃,昨晚我好像幹了很多體力活肚子特別餓,我回去舊病房拿遺忘東西時,一個護士阻止我進入,那間病房左半部都空了正在清理,我說我有成人尿布和衛生紙沒拿,她才允許我進去,我問她怎麼回事,她平靜的說隔壁床的老伯伯昨晚往生了,我嚇了一跳我意識到的那團黑色霧狀形體真的是死神來勾魂嗎?傳說中的死神並不是人形而是一團霧氣。

丈人在醫院臨終,我在沒人通知下第一時間神奇的出現在醫院,只因為騎機車從某處歸來,突然生出一個繞過去看他的念頭,就趕上這場死別時刻,姻親們忙著處理後事並沒有心思問我為何而來,也許是不可言喻的巧合,也許是冥冥中未知的召喚,還有一件事情也十分神奇,我另一個姐姐過世前,醫院發出病危通知書,我必須徹夜待在醫院裡擔任看護,護士給我的工作是每隔兩小時回報血壓還有一次換尿布拿去救護站秤尿液重量,在此之前我已經有一個嚴重的困擾,那就是我每次看時間時,很容易遇上四四這組數字。

雖然上網查看天使數字,知道這組數字並非不吉利,但我坐在椅子上打盹手機定時在兩點四點六點整時震動,我一直迷迷糊糊地睡著又不安的醒來,三次看時間都在一點三點五點的四四分,一次是巧合兩次三次就不是巧合,況且我醒來並不急著看時間,我早已自知容易碰到四四這個數字,若故意摸索一下才開手機應該不會遇到同樣的時間,但我錯了無論怎樣還是擺脫不了,這間病房內空蕩的只有一床,我看不到任何東西也感覺不到任何東西在周圍,時間的巧合就讓我心理一直發毛,更離奇的是幾天後我姐姐病逝,要辦理死亡證明書跟護士要死亡時間,護士跟我說時間是下午五點四十一分,這時一個醫生匆匆忙忙跑來病房更正是五點四十四分,死亡宣告是他執行的已經寫在電腦的工作日誌上,紙本和電磁紀錄時間必須一致吻合,我也感覺(猜測)這間病房或許是終點觀察病房,最靠近護理站,最不影響其他病人,連在護理站內的值班醫生都能聽得到我的要求,難怪沒有其他病人。


癸水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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