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D之一鄰居篇
弟弟是我對他的稱呼,發音類似DD,他比我小五歲,由於住的近,我母親也在他家幫佣,所以我也參與了他的童年成長,在他還沒回來協助我阿叔之前,我一直把他當弟弟看待,因為我只有哥哥沒有弟弟,小時候我都是他騎馬打仗的御用坐騎,他只會緊緊抱著我不會推擠其他小孩,我也只能緊緊托著他,用一身蠻力把所有的小孩都頂落馬,我們是最佳的組合,我的心裡只有他是我的主人,而他也非我不選,能拆散我們的只有他姐姐,姑且稱為DD'S,她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弟弟,非得自己親自當馬背著弟弟橫衝直撞,所有的玩伴都知道她的瘋狂,一群玩騎馬打仗的小孩堆中,哪有女生參加的,而且她耍賴耍狠惡名昭彰。
小時候我就領略了DD'S的保護慾,阿叔是父親的老闆,他的老婆我不是用倫理關係稱呼,反而叫她阿姨,她那時正在坐月子,知道DD'S的個性,也怕她吃醋所以耳提面命的要她好好保護弟弟,就是這句話讓她把保護弟弟當作姐姐的天生使命,那一年我五歲看媽媽把DD托在水盆中洗澡,我也想玩水,當下就被DD'S驅趕,我很孬的哭了,三歲的DD'S毫不留情地說這個是我弟弟,你不准碰他,不然我拿水潑你,阿姨急忙把我拉開拿個巧克力安撫我,DD'S說給她巧克力她也不准任何人靠近,我媽媽笑呵呵說DD'S真是好姐姐,阿姨管得很嚴有糖果也不隨便給小孩,小時候DD'S就能頂住糖果這個誘惑。
DD進幼稚園小班的第一天,是阿姨帶著去的,因為她還是說了一句姐姐要好好照顧弟弟就趕去上班了,她是叔叔廠裡的二把手非常忙,因為DD'S念幼稚園不哭不鬧,她想有DD'S在DD也應該沒有問題,結果問題還是來了,DD是不哭不鬧的乖小孩,但他旁邊的小孩有幾個被DD'S弄哭了,老師請阿姨過來商議,看看能不能說服DD'S不要每次下課就來DD班上,DD'S只准女生跟DD講話,男生一律不行,有個小胖只是跟DD示好把椅子拉的比較靠近,就被DD'S強制分開,小胖哭了一節課,老師才決定請阿姨過來一趟。
我記得DD後來跟我說小胖後來都不敢跟他講話,有話要說也先東張西望生怕DD'S如鬼魅般出現,DD還記得小時候的情形,小胖卻不記得,小學時他們有兩個年級同班過,DD曾試探性的問小胖還記不記得幼稚園的事,小胖絲毫不記得有個女惡魔弄哭了他,這也好心裡沒有留下絲毫陰影,不像我就一直記得DD洗澡這件事。
我跟DD'S差了兩個年級,她小學一年級時,阿姨要我帶她上學,她倔強地說不用,阿姨說怕她被壞人拐走,她不知天高地厚的說她會把壞人繩之以法,我不知道這一句成語她是從哪邊學來的,超過她的年齡,我問阿姨才知道意思,她愛看書,阿姨盡力滿足她的要求,我們父母努力工作沒多花心思在教育上,不同的是她家有錢我家貧困,DD'S學習能力強我學習能力弱,DD'S不是我的童年玩伴,DD才是,他是我的跟屁蟲,我曾帶DD玩的太久,讓阿姨差點報警失蹤,我也第一次看到DD'S流著眼淚的著急。
隨後發生學童被綁架勒索的社會案件,我們這裡靠近學區國小太近,安親班根本沒安排交通路線,所以我媽媽牽著DD'S上學,我跟在屁股後面,那一陣子我跟DD'S關係有很大的改善,她常常帶早餐給我,那是阿姨做的,我也知道我能進課後安親班是阿姨在資助,等到DD加入小學生行列,我很懷疑他們倆才是我媽媽親生的,我媽媽總是很快樂的一手拉一個小孩,我還是默默地跟著,放學我們是徒步回家的一群,被校車遺棄,阿姨這時候會來接我們,因為媽媽正在她家煮飯,阿姨會沿路買好吃的東西,她會拉我的手讓我感覺一點溫暖,那個DD'S總是獨占慾強的拉著DD走在前頭,完全不准我拉DD的手,通常通常是一家人的話,應該是媽媽拉著女兒的手,哥哥拉著弟弟的手,在我身上沒這回事,阿姨沒有把我當外人,我很感激,我想拉弟弟的手,連門都沒有。
由於學業成績不好也不是念書的料,所以我走職技路線,DD'S與DD都是國中的數理資優班,叔叔和阿姨還是忙著工作根本是放牛吃草的教育,DD'S能幫DD補習,而且DD'S的保護慾也有180度的大改變,小時候她怕男生欺負DD,稍微長大後她怕女生靠近DD,DD小時候長的很可愛很討人喜歡,現在還是如此,這是他們家的遺傳基因好,阿叔沒有特別帥,但阿姨的確是個美人胚子,兩姊弟都長的不難看,這個階段開始發育要轉大人,阿姨總是買大瓶的牛奶,我媽媽總是幫她們熬大骨湯,我國中也沒喝過這種湯,連喝牛奶都會拉肚子。
DD還是又聽話又好騙,我媽媽只要說是阿姨交代的,他就咕嚕咕嚕喝下去,我有時下課去他們家,會被強迫喝上一碗昆布大骨湯,因為DD'S不喜歡喝,她會假好心說我也在發育就倒進我碗裡,我看那混濁的湯簡直像一碗餿水,最糟糕的是她會強迫我喝牛奶,我說牛奶很貴,DD'S說沒關係,我不喝她就要用灌的,結果我是自己喝了,然後趕快跑回家等待拉肚子的結果。
阿姨不知道哪邊聽來的增高法子,經常親手燉一大鍋牛肉,連我媽帶回的晚餐便當都能吃到她的愛心,只是吃多了放屁特別臭,DD'S也嫌DD一天到晚放臭屁,她姊弟倆坐在書桌上做功課,DD'S坐最外面把DD關在裡面,不准DD隨意進出,DD就用放屁薰她作為抗議。
DD'S在國中三年級時休學了,聽我媽媽說是白血球過高,我每次想去探望她,她的房間都緊閉,我跟她之間的交談都極為簡單普通,我知道自己和她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也許能遇到她就是我的幸運,青春期的我們有些尷尬,她滿腦袋就是念書,逼自己念書,逼DD念書,醫生診斷她是腸胃炎併發感染持續發燒的白血球過多,本來以為休息一兩周會好,結果醫生又說她是情緒壓力導致,阿姨就替她辦了休學調養身體。
那一陣子她都把自己關在房內,我媽媽打完工會幫她煮午餐,有時她會抱著我媽痛哭失聲,我媽會帶她去散步,因為阿姨聽醫生說多在太陽底下曬曬是好的,她們就頂著大太陽胡亂走個幾圈,那一年DD'S曬成成黑皮妹,看到她我一直想藉機嘲笑,但她生病我就忍住了,其實我也知道在心思和口舌上,我本來就鬥不過她。
DD'S復學後又念了極高升學率的高中,就不知道她為什麼一直執著要念資優班,聽DD說那是數理資優班,就是一群數理科特別好的同學在哪邊為成績廝殺搏鬥,這不是我能想像的戰場,看到書我頭就疼,當她念高二的時候,DD也跟著進去了,國中DD身高已180多公分,阿姨的苦心並沒有白費,DD'S不愛喝不愛吃身高只有164公分,而我吃了她這麼多餿水和牛奶也勉強來到170公分,DD進高中的前一個暑假,我被他拉去打籃球,我那時正在打工想謀份正職,但因為學歷關係只能有一陣沒一陣的混飯吃,他看我在家懶洋洋的便提議一起去打籃球活絡筋骨。
其實我體育神經不發達,只有偶而慢跑而已,DD就看準我這一點,他要我當的是球僮,這小子不知哪根筋不對的說他發現一條秘徑,只要有參加學校球隊活動就能增加一點多元表現,能變成加分審查項目,我不懂他說什麼,憑他的身材頂多能當個啦啦隊搖旗的,他參加籃球校隊就是買飲料送涼水的貨色,DD一本正經的說自他姐姐得白血病之後他才深刻了解健康的重要性,所以他在國中時期便一直苦練罰球,現在不能說十拿九穩至少也八投七中,我數學差不知道這中間有什麼差別,反正我一直把他當弟弟看待就陪他玩玩。
我只陪DD練一個暑假,他居然進資優班又進校隊,我不知道他的比賽狀況,他只跟我說他暗戀一個學姊,並囑咐我絕對不能告訴DD'S,就算我不愛念書也知道那人是DD'S班上的,我想以前DD在我媽媽懷裡吸著奶瓶肥胖的baby模樣,現在竟然長成一個高瘦的小帥哥,DD'S應該又全力阻撓任何女生靠近他吧,絕不能為談戀愛荒廢學業應該是她的信條,她自己嚴格遵守,DD也要跟著遵守。
DD'S和DD念大學的時候是我最寂寞的時候,我的哥哥不成器,跟父母吵一架後就不知所蹤,我完全沒有他這個兄長的感覺,從小我們就像兩個不對盤的陌生人,DD反而更像我的親弟弟,他真誠又善良是個乖寶寶,即使被騙的團團轉也不在意,他也沒有反抗過DD'S的強烈控制慾,DD'S說什麼DD就做什麼,從小我阿姨就念了兩個極為有效的咒語,姐姐妳要好好保護弟弟,弟弟你要乖乖聽姐姐的話。
每次中秋節烤肉的時候我才能看到DD,DD'S有回來也不參加聚會,廠裡的人會阿諛的稱呼DD為小老闆,聽DD說他有一個相交多年的女友,憑DD的長相和他的個性應該很受女生歡迎的,他沒告訴我高中時去打籃球校隊對他入學有沒有好處,有時他認為想做的事他就會認真的去做,那個暑假我真的領教他罰球的準度,只是他身材單薄不耐衝撞,我也羨慕他在大都市裏做著穿襯衫打領帶體面的上班族,他說他樓下有一堆要好的女同事,平常下班沒事就一起聚餐聊天或者尋找美食體驗,這都是整天打著手機遊戲耗日子的我無法比擬的。
DD'S的結婚也讓我心理有著沉重的打擊,是的我和她根本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住的近並不代表我們是青梅竹馬,就只是鄰居,她的父母是我父母的老闆,她是大小姐,我是..老闆員工的兒子,我喜歡DD'S所以也喜歡DD,或者我喜歡DD也喜歡DD'S,兩個說法都可以成立,喜歡像有界限也像沒有界線,有個姐姐會管你也許不錯,有個弟弟可以管其實也不錯,這對姐弟從未因爭吵而翻臉,阿姨念的咒語始終有效。
阿叔一直要DD回來接班,DD彷彿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到家鄉,DD不願回來的原因是他的女朋友一直生活在大都市裏,聽說是一個小學老師,DD跟她的感情好像有點混沌不明,我們倆到小吃店去解悶,吃的是黑白切與陽春麵,DD不喝酒我也不想獨自喝悶酒,雖然沒有藉酒澆愁的氣氛,但我覺得DD一直憂心與女朋友的感情會付之一炬,因為女方的父親認為紡織業是夕陽產業,DD之前在銀行資訊部門上班待遇不錯,他怕DD日後的工作不穩定,會影響女兒的幸福持著反對意見。
我不知道怎樣安慰DD,阿叔的紡織廠是做機能布料的,我爸爸是做染整作業,他說訂單接個沒完不會有倒閉風險,我媽是廠裏的縫製作業員是快手老師傅也常喊吃不消,這幾年我們家生活已經有大幅改善,我現在都進入廠裏當業務部的司機,每天行程跑到滿檔,DD 到廠裡拜的頭一個師傅就是我,以後要跟著我跑東跑西,據會計阿姨說DD薪水很低,叫我不要因為他是老闆的兒子就敲詐他,阿叔也交代把他當新人磨練但不要霸凌,意思是要我不要嚇跑他,他一直是我弟弟我怎麼會欺負他。
我第一次看到DD的女朋友是中秋節廠裡辦的烤肉上,DD'S和她的先生都有來,我心裡有些難過,DD'S只是簡單介紹我是鄰居也是阿姨的兒子,她不提及我媽是幫傭或廠裡的員工而以比較親切的阿姨稱之,我感覺彼此關係拉近了許多,我注意到DD'S與她丈夫好像跟DD的女朋友十分熟絡,烤肉結束後DD'S一家人開車回去卻把DD的女朋友遺留在此,我很納悶她們應該是同車往返的,我媽叫我不要管太多,幫忙把一些多餘沒吃完的食材塞回阿姨家的冰箱。
我把一些多餘的食材放在餐桌上,阿姨吩咐我幫忙放進冰箱,就撇下我自顧自的招呼DD的女朋友,我聽到阿姨說DD的女朋友可以睡在DD'S的房間,DD'S雖出嫁了每次回來都是一日往返,平日她都有打掃所以很乾淨,我有點納悶阿姨好像知道DD的女朋友會來住一樣,我臨走看在客廳裏的DD有點不知所措,就覺得他毫不知情,他這個楞小子只知道女朋友會來烤肉,沒想到居然會留宿,阿姨都比他還要在狀況內,難怪我媽媽叫我不要管太多。
DD的女朋友其實蠻漂亮的,若不說她是國小老師,會猜測她是空姐或模特兒行業,即使化著淡妝還是有幾分艷麗的感覺,這和稚嫩臉龐的DD有些違和,她身材高挑大概有170公分,看起來跟我差不多高,我們初次見面不熟,她總是微笑示意,阿姨跟她應該也不熟才對,可是阿姨卻有違常理表現的異常熱絡,打從烤肉開始她就窩在DD'S那一攤上根本懶得離開,往年她和阿叔都像花蝴蝶一樣到處穿梭跟員工哈拉。
回到家我媽媽問我有沒有對象,我說沒有,她嘆口氣說老闆娘今天的樣子多開心,看來好事要成了,我說DD女朋友的爸爸好像持著反對意見,我媽又說我是傻瓜,反對就不會來烤肉了,烤肉又不回家,想也知道她爸爸態度軟化了,DD的女朋友是來表態的,我說這樣太大膽了吧,我媽又罵我一次傻瓜,她跟DD'S來,DD'S不會先跟自己媽媽講好,我恍然大悟這一切都是套好的,只有DD被蒙在鼓裏,難怪他一臉窘迫,我媽說不講好一個女人敢隨意到男友家作客喔,她又不是林老師。
小時候我就領略了DD'S的保護慾,阿叔是父親的老闆,他的老婆我不是用倫理關係稱呼,反而叫她阿姨,她那時正在坐月子,知道DD'S的個性,也怕她吃醋所以耳提面命的要她好好保護弟弟,就是這句話讓她把保護弟弟當作姐姐的天生使命,那一年我五歲看媽媽把DD托在水盆中洗澡,我也想玩水,當下就被DD'S驅趕,我很孬的哭了,三歲的DD'S毫不留情地說這個是我弟弟,你不准碰他,不然我拿水潑你,阿姨急忙把我拉開拿個巧克力安撫我,DD'S說給她巧克力她也不准任何人靠近,我媽媽笑呵呵說DD'S真是好姐姐,阿姨管得很嚴有糖果也不隨便給小孩,小時候DD'S就能頂住糖果這個誘惑。
DD進幼稚園小班的第一天,是阿姨帶著去的,因為她還是說了一句姐姐要好好照顧弟弟就趕去上班了,她是叔叔廠裡的二把手非常忙,因為DD'S念幼稚園不哭不鬧,她想有DD'S在DD也應該沒有問題,結果問題還是來了,DD是不哭不鬧的乖小孩,但他旁邊的小孩有幾個被DD'S弄哭了,老師請阿姨過來商議,看看能不能說服DD'S不要每次下課就來DD班上,DD'S只准女生跟DD講話,男生一律不行,有個小胖只是跟DD示好把椅子拉的比較靠近,就被DD'S強制分開,小胖哭了一節課,老師才決定請阿姨過來一趟。
我記得DD後來跟我說小胖後來都不敢跟他講話,有話要說也先東張西望生怕DD'S如鬼魅般出現,DD還記得小時候的情形,小胖卻不記得,小學時他們有兩個年級同班過,DD曾試探性的問小胖還記不記得幼稚園的事,小胖絲毫不記得有個女惡魔弄哭了他,這也好心裡沒有留下絲毫陰影,不像我就一直記得DD洗澡這件事。
我跟DD'S差了兩個年級,她小學一年級時,阿姨要我帶她上學,她倔強地說不用,阿姨說怕她被壞人拐走,她不知天高地厚的說她會把壞人繩之以法,我不知道這一句成語她是從哪邊學來的,超過她的年齡,我問阿姨才知道意思,她愛看書,阿姨盡力滿足她的要求,我們父母努力工作沒多花心思在教育上,不同的是她家有錢我家貧困,DD'S學習能力強我學習能力弱,DD'S不是我的童年玩伴,DD才是,他是我的跟屁蟲,我曾帶DD玩的太久,讓阿姨差點報警失蹤,我也第一次看到DD'S流著眼淚的著急。
隨後發生學童被綁架勒索的社會案件,我們這裡靠近學區國小太近,安親班根本沒安排交通路線,所以我媽媽牽著DD'S上學,我跟在屁股後面,那一陣子我跟DD'S關係有很大的改善,她常常帶早餐給我,那是阿姨做的,我也知道我能進課後安親班是阿姨在資助,等到DD加入小學生行列,我很懷疑他們倆才是我媽媽親生的,我媽媽總是很快樂的一手拉一個小孩,我還是默默地跟著,放學我們是徒步回家的一群,被校車遺棄,阿姨這時候會來接我們,因為媽媽正在她家煮飯,阿姨會沿路買好吃的東西,她會拉我的手讓我感覺一點溫暖,那個DD'S總是獨占慾強的拉著DD走在前頭,完全不准我拉DD的手,通常通常是一家人的話,應該是媽媽拉著女兒的手,哥哥拉著弟弟的手,在我身上沒這回事,阿姨沒有把我當外人,我很感激,我想拉弟弟的手,連門都沒有。
由於學業成績不好也不是念書的料,所以我走職技路線,DD'S與DD都是國中的數理資優班,叔叔和阿姨還是忙著工作根本是放牛吃草的教育,DD'S能幫DD補習,而且DD'S的保護慾也有180度的大改變,小時候她怕男生欺負DD,稍微長大後她怕女生靠近DD,DD小時候長的很可愛很討人喜歡,現在還是如此,這是他們家的遺傳基因好,阿叔沒有特別帥,但阿姨的確是個美人胚子,兩姊弟都長的不難看,這個階段開始發育要轉大人,阿姨總是買大瓶的牛奶,我媽媽總是幫她們熬大骨湯,我國中也沒喝過這種湯,連喝牛奶都會拉肚子。
DD還是又聽話又好騙,我媽媽只要說是阿姨交代的,他就咕嚕咕嚕喝下去,我有時下課去他們家,會被強迫喝上一碗昆布大骨湯,因為DD'S不喜歡喝,她會假好心說我也在發育就倒進我碗裡,我看那混濁的湯簡直像一碗餿水,最糟糕的是她會強迫我喝牛奶,我說牛奶很貴,DD'S說沒關係,我不喝她就要用灌的,結果我是自己喝了,然後趕快跑回家等待拉肚子的結果。
阿姨不知道哪邊聽來的增高法子,經常親手燉一大鍋牛肉,連我媽帶回的晚餐便當都能吃到她的愛心,只是吃多了放屁特別臭,DD'S也嫌DD一天到晚放臭屁,她姊弟倆坐在書桌上做功課,DD'S坐最外面把DD關在裡面,不准DD隨意進出,DD就用放屁薰她作為抗議。
DD'S在國中三年級時休學了,聽我媽媽說是白血球過高,我每次想去探望她,她的房間都緊閉,我跟她之間的交談都極為簡單普通,我知道自己和她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也許能遇到她就是我的幸運,青春期的我們有些尷尬,她滿腦袋就是念書,逼自己念書,逼DD念書,醫生診斷她是腸胃炎併發感染持續發燒的白血球過多,本來以為休息一兩周會好,結果醫生又說她是情緒壓力導致,阿姨就替她辦了休學調養身體。
那一陣子她都把自己關在房內,我媽媽打完工會幫她煮午餐,有時她會抱著我媽痛哭失聲,我媽會帶她去散步,因為阿姨聽醫生說多在太陽底下曬曬是好的,她們就頂著大太陽胡亂走個幾圈,那一年DD'S曬成成黑皮妹,看到她我一直想藉機嘲笑,但她生病我就忍住了,其實我也知道在心思和口舌上,我本來就鬥不過她。
DD'S復學後又念了極高升學率的高中,就不知道她為什麼一直執著要念資優班,聽DD說那是數理資優班,就是一群數理科特別好的同學在哪邊為成績廝殺搏鬥,這不是我能想像的戰場,看到書我頭就疼,當她念高二的時候,DD也跟著進去了,國中DD身高已180多公分,阿姨的苦心並沒有白費,DD'S不愛喝不愛吃身高只有164公分,而我吃了她這麼多餿水和牛奶也勉強來到170公分,DD進高中的前一個暑假,我被他拉去打籃球,我那時正在打工想謀份正職,但因為學歷關係只能有一陣沒一陣的混飯吃,他看我在家懶洋洋的便提議一起去打籃球活絡筋骨。
其實我體育神經不發達,只有偶而慢跑而已,DD就看準我這一點,他要我當的是球僮,這小子不知哪根筋不對的說他發現一條秘徑,只要有參加學校球隊活動就能增加一點多元表現,能變成加分審查項目,我不懂他說什麼,憑他的身材頂多能當個啦啦隊搖旗的,他參加籃球校隊就是買飲料送涼水的貨色,DD一本正經的說自他姐姐得白血病之後他才深刻了解健康的重要性,所以他在國中時期便一直苦練罰球,現在不能說十拿九穩至少也八投七中,我數學差不知道這中間有什麼差別,反正我一直把他當弟弟看待就陪他玩玩。
我只陪DD練一個暑假,他居然進資優班又進校隊,我不知道他的比賽狀況,他只跟我說他暗戀一個學姊,並囑咐我絕對不能告訴DD'S,就算我不愛念書也知道那人是DD'S班上的,我想以前DD在我媽媽懷裡吸著奶瓶肥胖的baby模樣,現在竟然長成一個高瘦的小帥哥,DD'S應該又全力阻撓任何女生靠近他吧,絕不能為談戀愛荒廢學業應該是她的信條,她自己嚴格遵守,DD也要跟著遵守。
DD'S和DD念大學的時候是我最寂寞的時候,我的哥哥不成器,跟父母吵一架後就不知所蹤,我完全沒有他這個兄長的感覺,從小我們就像兩個不對盤的陌生人,DD反而更像我的親弟弟,他真誠又善良是個乖寶寶,即使被騙的團團轉也不在意,他也沒有反抗過DD'S的強烈控制慾,DD'S說什麼DD就做什麼,從小我阿姨就念了兩個極為有效的咒語,姐姐妳要好好保護弟弟,弟弟你要乖乖聽姐姐的話。
每次中秋節烤肉的時候我才能看到DD,DD'S有回來也不參加聚會,廠裡的人會阿諛的稱呼DD為小老闆,聽DD說他有一個相交多年的女友,憑DD的長相和他的個性應該很受女生歡迎的,他沒告訴我高中時去打籃球校隊對他入學有沒有好處,有時他認為想做的事他就會認真的去做,那個暑假我真的領教他罰球的準度,只是他身材單薄不耐衝撞,我也羨慕他在大都市裏做著穿襯衫打領帶體面的上班族,他說他樓下有一堆要好的女同事,平常下班沒事就一起聚餐聊天或者尋找美食體驗,這都是整天打著手機遊戲耗日子的我無法比擬的。
DD'S的結婚也讓我心理有著沉重的打擊,是的我和她根本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住的近並不代表我們是青梅竹馬,就只是鄰居,她的父母是我父母的老闆,她是大小姐,我是..老闆員工的兒子,我喜歡DD'S所以也喜歡DD,或者我喜歡DD也喜歡DD'S,兩個說法都可以成立,喜歡像有界限也像沒有界線,有個姐姐會管你也許不錯,有個弟弟可以管其實也不錯,這對姐弟從未因爭吵而翻臉,阿姨念的咒語始終有效。
阿叔一直要DD回來接班,DD彷彿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到家鄉,DD不願回來的原因是他的女朋友一直生活在大都市裏,聽說是一個小學老師,DD跟她的感情好像有點混沌不明,我們倆到小吃店去解悶,吃的是黑白切與陽春麵,DD不喝酒我也不想獨自喝悶酒,雖然沒有藉酒澆愁的氣氛,但我覺得DD一直憂心與女朋友的感情會付之一炬,因為女方的父親認為紡織業是夕陽產業,DD之前在銀行資訊部門上班待遇不錯,他怕DD日後的工作不穩定,會影響女兒的幸福持著反對意見。
我不知道怎樣安慰DD,阿叔的紡織廠是做機能布料的,我爸爸是做染整作業,他說訂單接個沒完不會有倒閉風險,我媽是廠裏的縫製作業員是快手老師傅也常喊吃不消,這幾年我們家生活已經有大幅改善,我現在都進入廠裏當業務部的司機,每天行程跑到滿檔,DD 到廠裡拜的頭一個師傅就是我,以後要跟著我跑東跑西,據會計阿姨說DD薪水很低,叫我不要因為他是老闆的兒子就敲詐他,阿叔也交代把他當新人磨練但不要霸凌,意思是要我不要嚇跑他,他一直是我弟弟我怎麼會欺負他。
我第一次看到DD的女朋友是中秋節廠裡辦的烤肉上,DD'S和她的先生都有來,我心裡有些難過,DD'S只是簡單介紹我是鄰居也是阿姨的兒子,她不提及我媽是幫傭或廠裡的員工而以比較親切的阿姨稱之,我感覺彼此關係拉近了許多,我注意到DD'S與她丈夫好像跟DD的女朋友十分熟絡,烤肉結束後DD'S一家人開車回去卻把DD的女朋友遺留在此,我很納悶她們應該是同車往返的,我媽叫我不要管太多,幫忙把一些多餘沒吃完的食材塞回阿姨家的冰箱。
我把一些多餘的食材放在餐桌上,阿姨吩咐我幫忙放進冰箱,就撇下我自顧自的招呼DD的女朋友,我聽到阿姨說DD的女朋友可以睡在DD'S的房間,DD'S雖出嫁了每次回來都是一日往返,平日她都有打掃所以很乾淨,我有點納悶阿姨好像知道DD的女朋友會來住一樣,我臨走看在客廳裏的DD有點不知所措,就覺得他毫不知情,他這個楞小子只知道女朋友會來烤肉,沒想到居然會留宿,阿姨都比他還要在狀況內,難怪我媽媽叫我不要管太多。
DD的女朋友其實蠻漂亮的,若不說她是國小老師,會猜測她是空姐或模特兒行業,即使化著淡妝還是有幾分艷麗的感覺,這和稚嫩臉龐的DD有些違和,她身材高挑大概有170公分,看起來跟我差不多高,我們初次見面不熟,她總是微笑示意,阿姨跟她應該也不熟才對,可是阿姨卻有違常理表現的異常熱絡,打從烤肉開始她就窩在DD'S那一攤上根本懶得離開,往年她和阿叔都像花蝴蝶一樣到處穿梭跟員工哈拉。
回到家我媽媽問我有沒有對象,我說沒有,她嘆口氣說老闆娘今天的樣子多開心,看來好事要成了,我說DD女朋友的爸爸好像持著反對意見,我媽又說我是傻瓜,反對就不會來烤肉了,烤肉又不回家,想也知道她爸爸態度軟化了,DD的女朋友是來表態的,我說這樣太大膽了吧,我媽又罵我一次傻瓜,她跟DD'S來,DD'S不會先跟自己媽媽講好,我恍然大悟這一切都是套好的,只有DD被蒙在鼓裏,難怪他一臉窘迫,我媽說不講好一個女人敢隨意到男友家作客喔,她又不是林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