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D之四本人篇
我是小D,我爸爸、我媽媽、我姐姐、家裡幫忙煮飯的阿姨都這樣叫我,只有小牛哥叫我DD,我從小就乖巧討喜,所以沒有挨罵過,倒是我那搗蛋鬼般的姐姐到處惹禍,害我媽媽經常被老師約談,我姐姐既霸道又沒淑女氣質,不過我還是很聽她的話,因為小時候媽媽就說她和爸爸的工作很忙碌,我一定要聽姐姐的話,姐姐會幫我解決很多問題,她教我功課,教我畫畫,教我念很多課外讀物,她幫我立定志向長大以後要當牛頓第二,結果小學課後作文我的志願,我寫我長大後要當牛純,裏面是我姐姐幫我編的南丁格爾故事,我媽媽頭一次因我被約談,老師擔心我性向上被誤導,我媽和老師都不知道牛純到底是誰,為什麼我要以她為榜樣當女護士。
國中開始我已經自覺我很受同儕的歡迎,就是男生女生都很喜歡我,我就像磁鐵一樣能吸引人,托我姐姐的課業輔導,我功課也不差,圍繞我身邊的女生蠻多的,甚至別班的女生也會藉故和我搭訕,可是我姐姐不准我跟女生來往,回家路上經常故意打散我跟女同學的聊天,本來她國三我國一差了兩個年級,偏偏她國三時生了一場大病,休養一年後她是國三我是國二差了一個年級,她還是照樣阻止靠近我的女生,大家都說我有一個可怕的惡魔般姐姐,不過她生病這段期間我領悟了身體健康的重要性所以積極的打球,配合我母親準備的飲食,身高一下子拉拔了不少。
我又跟隨我姐姐的腳步進了同所升學率不錯的高中,國中唸資優班有助於高中數理特色班級的鑑定或甄選,這好像一個升學管道或體系,我有好些同學國中同班高中又同班,這班級對數學、自然科學課程更深入,強調實驗與專題研究,不過我們學校對培訓數理競賽好像一直敬陪末座,但在國立大學升學率上反而超越同樣有特色班級的學校,這個學校校風開放,有些同學一直想更深入鑽研,所以課業會有不均衡狀況,像我姐姐就是加強數理成績但對實驗與專題研究就興趣缺缺,在這班會淘汰科目不及格的同學但不會淘汰實驗與專題研究不精的同學,因為那些東西很難量化,學校目的還是升學,也是這樣的潛規則,讓我可以苟延殘喘的混跡在資優班上。
我被班導叫去辦公室時心裡就有底,因為我社團活動寫籃球社,資優班的同學多半是化研社、物研社、科研社社員而且他們還是主力幹部,學校並沒有限制同學的選擇,我很顯然不在他的預期之內,但班導說他很支持我挑自己喜歡的社團,但這會影響到我的學習成績,數理化只要有兩科不及格就會被淘汰,資優班雖然會一直補人,越高年級卻越少人,這不是面臨淘汰而是適應力的問題,他笑著說我姐姐參加烹飪社已經是不按理出牌的特例,沒想到我比我姐姐還要猛,直接挑戰運動類的社團。
這時有一個穿體育服的老師進來,問班導說完了沒,班導有點無可奈何的介紹這是校隊的教練吳老師,他看我之前的社團的基本測試之後想拉我進校隊,問我意願如何?我有點受寵若驚,班導說進資優班並不容易,出資優班卻很容易,但有些事情並非絕對,他希望我能考慮清楚,吳老師拍我的肩膀說一切以課業為重,他會給我開綠燈的特權,我們學校不是傳統的運動強校也不走國手培育路線,籃球賽經常是一半左右的勝率,只因為我們的體育館是重點比賽設施,所以一定會有一支校隊聯誼出賽,打球運動對同學來說也是好事,在學習履歷上還能加分。
就這樣我被吳老師拐進校隊,我的資優班身份為我帶來一些困擾,但我總是笑臉迎人,久而久之這層隔閡就消失了,我的優點是彈跳能力不錯185公分的身高跳的比188公分的中鋒還高,所以名義上是先發五虎,但跳完球後就休息了,我訓練的份量沒他們多,所以我是替補大前鋒的身份打球,如果比賽是超弱隊我還不必出賽也不必跟隊,吳老師一直跟班導聯繫,只要我功課掉了隊,我就會變成候補名單,其實這樣有激勵我無論如何都要跟上學習成績。
我姐姐是我的一大幫手,吳老師要搞社交軟體粉絲圈擴大校隊比賽時的加油人數,全是我姐姐替我經營,我雖然是替補但也是得分前五的主力球員,我的罰球穩定度無人能出其右,我每每佯裝進攻走到罰球線就投籃,不然也憑著假動作把對方主力騙犯規下場,吳教練說我看起來一副老實樣,為什麼假動作這麼多,沒辦法我不是正規的球員,只好另闢蹊徑,我更有一個默契搭檔小力,每次真假切投之間只要看我在罰球線都會傳給我,我的得分能力證明我的價值,我的隊友們也甘拜下風不再拿資優班奚落我。
第一個把我打球的招式說這麼清楚的是我姐姐的同學小薰,我叫她學姐,沒練球放學時我姐一定要我跟著她一起坐公車回家,明明是她不讓女同學靠近我,她硬往自己臉上貼金,說她需要一個保鑣杜絕男同學的騷擾,學姐跟我們同一路公車,她是校花,想也知道我姐有跆拳道劈瓦片的本事,那個男生敢招惹,我保護的自然是學姐,我姐會刻意隔開我們,但學姐總是技巧的讓高大的我隔開她倆,我姐說小薰是她的死敵但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倆從高一開始就在鬥,我姐總是落居下風,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她覺得自己長的也不差,為何學姐當上校花,她卻是笑話,還好她一直不服輸一路堅持到底。
我不敢跟我姐講,我跟學姐一起看電影的事情,也不敢講學姐在圖書館幫我補習,學姐每次考試都幫我畫重點,她是我暗戀的對象,我卻沒有勇氣跟她表白,那時年紀太輕了,未知的未來讓人害怕,又捨不得心儀的愛慕,那是一段很純潔的感情,我一直知道自己有吸引別人的特質,但是在學姐面前,我的能力根本不值得一提,感覺她很遙遠,卻真實在我身邊,那呼吸那微笑都讓我心神蕩漾,學姐說她準備離開化研社去康輔社,我說康輔社不是啦啦隊嗎?學姐笑了又笑,她說她喜歡研究DNA的變異過程,化研社都在搞烏煙瘴氣的混合,不是意外小爆炸就是全員逃竄的毒氣瀰漫,她學點熱歌勁舞可以幫我加油。
考上大學後,我跟我姐要學姐的聯絡方式,我曾在粉絲團上跟她互動,卻沒有在私人社交軟體上連絡過,我的朋友圈有人用真名有人用化名,我根本搞不清楚誰是誰,我只記得我姐那時宣告關閉時,很多人跟我告白哩,我是粉絲團人數最多的,不過那都得歸功我姐在經營, 她(他)們不知道我有一個化身,把我的語氣模仿得唯妙唯肖,以為我跟他們互動的時候,我不是在念書就是睡覺,打球之外我那有精力在哈拉,我姐姐還是跟學姊保持著聯繫,但她說學姐一心想到外國念書定居,我跟她是不會有結果的,我最好冷靜一下,我聽到她這樣說不知道怎麼心理一陣酸楚,明明很喜歡她,卻從來未對她表白過,她為了跟我加油竟然很意外的去參加啦啦隊訓練,內向的她還不顧自己的尊嚴做送飛吻的動作,那時她的眼神定格在我身上,我怎麼能不明白她的心意。
大二的時候被班上男同學意外拉去校外聯誼,因為我姐要我輔修會計與商業管理等課目,未來多少可以幫爸爸的忙,在班上我算是少數獨立陣營的學生,跟班上同學互動比較少,班上是男女生各半,不知怎麼男女同學一開始就不對盤互相嫌棄,一個班對也沒有產生,因為女生圈裏說要跟本校機械系男生聯誼,男生圈裏就別苗頭的要跟別校教育體系女學生聯誼的較勁,因為我剛好沒課,所以平時不怎麼熱絡的男同學為了聯絡感情,硬要我來湊人數。
主辦活動的男同學只負責邀約女生,他對聯誼的進行方式毫無章法,男生坐一邊女生坐一邊好像兩軍對壘,把課堂上的男女對立,轉換到餐廳繼續對立,我對面那個女生很矮,我不低下頭看不到她的臉,有一半時間我是對著她頭上的蝴蝶結說話,我左斜對面那個女的就長的不錯蠻高的,不過她也可能也有點尷尬,我隔壁這個男同學是成年版的胖虎,她也有可能對著沒有蝴蝶結的油膩頭髮說話,我幸運的是有標的物,她倒楣的是沒有標的物。
我的眼神不小心跟她接觸有點尷尬,她倒挺大方地笑了笑,這個蝴蝶結妹妹好像沒多少社交經驗,我們的對話永遠是混亂狀態,我右斜對面的女孩,不太打理她對面的男生和我左斜對面的女孩一起加入聊天的陣容,我一個人實在有點難以招架三個人的好奇,我旁邊兩個男生卻像木頭人一樣低頭猛吃,左斜對面那個女生是我比較傾心的一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對對她一見鍾情,左邊的胖虎不小心打翻果汁,我只顧著回話一時反應不及被淋濕,她瞬間抽三張紙巾遞過來,又從包包拿了手帕給我擦拭,眼睛裏滿是溫柔,只是這快手的程度簡直可以媲美我球隊搭檔抄截王小力。
聚會結束時,應該是看對眼的會彼此留下聯繫方式,但我想上廁所把褲子上的果汁再沾水拍打一下免得浸入纖維留下色汙更難清洗,回來時人都解散了,我一瞬間特別懊惱,都是那個成人版的胖虎這麼不小心,我都沒要到人家的聯絡方式還手帕,但我記得那個叫JJ的女生要坐公車回學校,於是我往公車站牌走去,想說看有沒有機會遇到她,以前都被我姐阻止談戀愛,這並不表示我不會跟人搭訕,我很有自信的,我只要稍微笑笑瞬間就可以瓦解別人的防備,那個JJ顯然對我有好感,而且她手帕還在我手上,我至少要找機會還她。
她果然在等公車,我上前去就說手帕洗乾淨之後要還給她,她跟我要電話,她撥了一次就把她的電話留在我手機上,她問我要去哪裡?我說我剛好要去她學校附近的一家著名的店買可麗餅,她笑著說可麗餅都是女孩喜歡吃的甜點,問我是買給女朋友的嗎?我說我是買給我姐姐,我並沒有女朋友否則就不會來參加聯誼了,到她學校附近正要跟她說再見,看我好像很不熟似,她說她要帶我逛逛,當然我只想跟她搭話所以把自己送到一個會迷路的陌生地方,有她帶路自然很好,她說可麗餅冷了不好吃,要最後再買,帶我在附近逛逛之外,進入一家蠻有氣氛的咖啡廳。
在喝咖啡的時候,她不斷端詳我,弄得我很不自在,我遇到的女生都不會這樣主動直接,都是我有意無意利用優勢在撩人製造曖昧感覺,她拿著餐巾紙順手在上面寫了幾行字,趁她上洗手間,我偷看她的餐巾紙寫1.Kenny G 2.框框加上我名字,Kenny G是誰啊?是我的情敵嗎?她回來之後跟我說她有一個計畫希望我能幫忙,我是很難抗拒女生開口請求的,她問我的課表,我們能配合的時間,等她回去擬好計畫後,她會主動約我。
這是一場跟政府單位借場地的五校聯合音樂會,她要表演的節目名稱是Going Home與意外的插曲,她要我穿西裝打領帶在她表演完畢時送花,並向觀眾伸出一根食指,我想這很容易,但那花是很貴的永生花,她要出錢畢竟這是她策畫的,我說沒關係就當作我真心為她捧場,這型款叫永恆浪漫,賣花的店長說我一定是很愛她,我只是想這次先花大錢沒關係,她說以後一起用餐她會付帳,想到還有機會可以跟她繼續約會,我就心花怒放,店長看我這麼高興就掛了吊牌,並祝福我們。
我在她表演前兩個節目入場,這也是她安排的,她給我工作證和觀眾席兩種入場方式,雖然是學生的音樂會,有十五個節目,但還是有很多人來觀賞,已經達到進場人員必須管制狀態,若不是她設想週到還給我工作證我還真的會被工作人員擋在外頭,我拿著花小心翼翼的按照她的交代擠到右側邊靠舞台位置,觀眾席上滿座,只有兩邊走道能站立觀賞,她的第一首表演曲目是Going Home獨奏,有人說這是薩克斯風大神Kenny G的名曲,我才知道錯把他當成情敵了,演奏完後觀眾給她一些禮貌性的掌聲。
她說接下來這一首要給大家帶來一點驚喜所以有一個合奏的搭檔,結果上場的是一個秀氣拿著小提琴的高中生,當柯南的BGM一響,她的薩克斯風吹出經典旋律時全場嗨翻,那個高中生跟她的搭配簡直重現經典,當她們表演完畢全場響起熱烈鼓掌,柯南主題曲真是太討喜了,我快步上場獻花然後勇敢的對台下觀眾比出一個手勢,高中生大喊真相永遠只有一個,結果JJ居然踮著腳尖親我一下,這出乎我意料之外,因為我完全不知情,我瞬間尷尬瞬間臉紅,原來意外的插曲是指這個,台下的觀眾全部瘋狂地鼓掌與吹哨,要我們再來一次,JJ帶著微笑清奏柯南結尾的兩小節音符和高中生擁抱後,便拉著我走向後台,這個高中生隨後拉了結婚進行曲,把舞台搶回成自己的主場,又再次引爆一次熱烈鼓掌,JJ拉著我笑得很開心說這一段即興表演不是她安排的。
隨後這一段視頻被流出點閱很火爆,有兩派人馬爭論不休,有人說是早就套好招,只是我演技出眾,有人說我都在狀況外是被演奏者設計,不論說好說壞我就是那個穿西裝打領帶的傻大個,我發現更多人靠近我,他們與她們都對我產生好奇,JJ也順理成章變成我的女朋友,我姐姐居然不知道這件事,她大三已經積極準備考試,JJ問我會不會不高興,我說能幫她得到這麼多迴響我很樂意,即使從頭到尾都被設計,我也心甘情願,誰叫我這麼喜歡她。
大二大三的暑假我都隨著JJ出國,她姊姊在澳洲求學,所以能帶我們到處遊玩,第二次是由JJ策畫到英國自由行,我媽媽擔心我沒有跟觀光團會很麻煩,她說小時候她拜托姐姐照顧我,我長大了應該獨立,換我去照顧別人,然後叮囑一些安全事項,她知道我還是跟JJ出遊,她不知道的是旅行和策劃這種事,我沒有像JJ那麼擅長,我能做的就是拖拉搬運行李,她的英語很好,能搞定機票和住宿地點,至於旅遊目的她做成企劃書給我看,我跟她開玩笑她以後不是老師嗎?怎麼還要像公司OL一樣要寫企劃書,她蠻正經的說任何事都要有計畫不能隨意,老師也有教學計畫書要寫。
畢業後我服完短期兵役,很快地進入一家銀行的資訊處,在這裡我遇到處處照顧我的師父和師兄,沒有他們的引導,我真的很難進入狀況,我仍然利用自己的優勢去左右逢迎,有些難以接近的孤僻同事,我也保持友好態度,甚至樓下營業部的同事我也跟她們打成一片,漸漸她們也常常以群體名義約我聚餐,我們組成了美食探索團,可能是我師兄說的吧,她們都知道我有一個交往多年的固定女朋友,不過她們都搞錯了,出現在我社交軟體上的是我姐姐,我去澳洲和英國放的都是風景照,有同學問我是跟誰去的,我都說跟家人去的,我沒有說謊,我心目中JJ就像我的家人。
讓我在公司聲名大噪的是籃球比賽,每年我代表單位參加,因為托營業單位幾個大姊的串聯拉票,我每次投票都以壓倒性票數拔得頭籌,打球是上班後抒放壓力的運動,以我剛畢業年輕的體能和受過基本的籃球訓練,這些大哥大叔和我根本不是同一個水平,當然也有很會打的,所以我們單位總打不進第一名,籃球畢竟是五個人的合作,我也不掃大家的興,從來沒有在禁區搶球和防守,我真正有用心的是快結束時要給在場的觀眾來個驚艷的上籃,騙過幾個大個子博取投票,光是那些禮券我就可以請姐姐和JJ吃好幾回飯。
當師兄跟我講JJ在樓下等我時我著實嚇一跳,她是一個有計畫的人,幾乎不會隨興辦事,她要到我公司來探班,但沒有事先用電話告知,就顯得有些意外,我擔心她臨時發生了什麼事,所以有點憂心忡忡,我師兄也看出我的不安,我要下班他還拍拍我肩膀給我打氣,他不知道我因為什麼發愁,但他總是把我當弟弟一樣看待,JJ笑著跟警衛聊天,我頓時心情放鬆下來,要是她不高興她根本不理人,我看到營業部的姊妹們往我這邊瞧,慌忙地把JJ帶離公司,JJ帶著邪氣笑說,我幹嘛這樣緊張,她不會設計我,我說這邊人太多我不自在。
暑假期間JJ爸爸媽媽又飛去澳洲探望她姐姐,所以家裡只有她一個人很無聊,所以才頻頻來探望我,她決定跟我在這邊吃完晚飯,等塞車尖峰時段過後才載我回租屋處,她開車技術真不是蓋的,我同事要倒車幾次才停入的車格,她一次就停進去,我問她停車技術是怎樣練出來的?她說彈鋼琴一邊看譜一邊翻譜一邊按琴鍵就訓練出手眼協調能力,還有鋼琴底下有踏板,她問我有沒有覺得很像汽車的控制踏板?我有點涕笑皆非佩服她的想像力。
JJ說我好像跟姐姐的感情特別好,我點頭承認,JJ有點不滿地說我都沒有幫她介紹這麼有趣的姐姐,連她結婚JJ都沒有機會參加,JJ說她的姐姐早早就見過我,JJ的父母都知道有我這個男朋友的存在,JJ反問我的家人知道她的存在嗎?我據實回答多少知道一點,在JJ軟磨硬泡之下,我終於帶她去看我姐姐,然後我姐夫也要來參加我們的聚會,我姐姐問JJ介意嗎?JJ微笑說不會介意的,我姐夫是湊熱鬧來看看JJ的,這一頓本來是我要付帳的,我姐姐暗地裡踢他幾下,他就會意去結帳,我姐還真是馭夫有術啊!
因為要繼承家業的問題,我不得不離開銀行資訊處,同事們為了聚餐搞了盛大送別會,員工來來去去是常態,都市裏找理由吃吃喝喝更是必要的社交活動,回到家中的第一天我就被爸爸叫去跟小牛哥跑送貨行程,從大都市回到小都市頓時感覺好寂寥,小牛哥一直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或者不高興,我想到JJ,想到每天在撩的姐妹團,她們對我真是好,分享食物分享心情,我每次去樓下交易,不是有VIP特權優先處理,就是她們會先收件等中午我吃飯時就能拿回存摺或現金,我師兄就罵我每次都藉機去樓下晃晃,明明旁邊就有ATM自動存提款機,沒有必要省手續費而臨櫃交易。
假日我還是會跟JJ約會,JJ有點憂心她爸爸對我有意見,認為我放棄大都市的高薪工作回到小都市裏去接夕陽產業的紡織廠並不太好,我耐心的解釋我爸爸的紡織廠是做機能布的,做OEM和ODM,有紡紗、染整、和縫製生產部門,訂單是滿載狀況,JJ跟我要了廠名,順手就查了資料,她笑說我不是學程式設計的,為什麼網站設計這麼簡陋,我說這不是我做的,我之前都沒有參與我爸的工作,我雖然會寫程式但美工設計不行,搞不出花樣來,JJ說她可以幫我,她學過攝影,我又訝異萬分她學過的東西可真多,她一本正經地跟我說她從小就學美術所以對構圖很清楚,連薩克斯風23個按鍵她都能輕鬆搞定,相機一個快門拍照鍵算什麼。
JJ帶我到另一個城市去探望她的外婆,她問我要不要由我開車,我看她那輛車是進口車,裏面的配備好多,我並不擅長操控更不會逞強,車是她家的她開比較安全,JJ說這是油電混合車,功能不少但她也是用一些基本操作,她很少使用輔助工具,認為過份信賴它會導致分心,她完全憑直覺和手感在開車,她也沒用導航就熟門熟路的開到她外婆家附近的停車場,她要我先下車然後一次倒進停車格,我說好像沒有停的很正,JJ說旁邊是柱子不會有鄰車,所以她要拉出左邊最大空隙,因為左邊的停車位開車門就有可能撞凹她的車,右座通常是婦女或小孩開車門不會很小心的。
JJ的外婆是很和藹的老人,她很高興我們去探望她,JJ都跟我姐姐見過面了,我也應該跟她家人見見面,不過從她外婆和舅舅開始見起好像有點迂迴,不久JJ說她媽媽要約我吃飯,我想我跟JJ已經交往這麼久都沒散,是時候該跟她家長輩正式見面了,我以為她爸爸媽媽會一起出現,沒想到只有她媽媽一人,看來她爸爸還是對我有一點意見,她媽媽閒聊中強調她還是很喜歡我,她們夫妻只有兩個寶貝女兒,一直希望女兒能得到幸福,有個男人好好對待她。
講一講JJ眼眶已經泛紅,我很少看到JJ這樣表情,不禁握住她的手說我會好好的對待她,JJ的媽媽說從她收到我的花開始,即使那花過期丟了,她還是留著那個真愛一生的吊牌收藏,我有些迷惘,當初買花的時候是老闆在處理,我忙著掏錢也沒有細看,這不是我選的誓言,我連真愛一生這四個字都沒看到,這真是美麗的誤會啊!我恍然大悟原來JJ對我始終不離不棄沒換男朋友是被那塊吊牌給蒙了心,我還真得感謝「永恆浪漫,真愛一生」的組合。
中秋節JJ跟我姐夫姐姐來廠裏烤肉的時候,我嗅出一點不尋常,JJ說她是搭便車過來的,但是她們間的互動好像很熟絡,我們只不過是吃一次飯而已,我姐夫竟充當起中間人向我爸爸媽媽簡單介紹JJ,我爸媽好像一點也不意外的歡迎她加入烤肉行列,尤其我媽黏JJ黏到有些近乎諂媚,我姐今年是把小孩托給婆婆帶,往年她一向不喜歡參加廠裏辦的烤肉活動,她討厭油煙味,還有我爸長年沒進步的烤肉技術,不是太焦就是太鹹,這次我姐夫簡直拿出十八般武藝殷勤的伺候她,我沒烤肉給JJ吃,因為中間總是隔著我那礙事的媽媽,我姐姐邊吃烤肉邊說月亮好圓,有點不懷好意的冲著我笑說要加油喔!
那次烤肉之後,每個假日JJ都來我們家,幫我們廠裏的產品照相,和我一起建置公司網站,她睡在姐姐的房間,我媽把她當準媳婦看待,不時帶她上市場買菜,我覺得JJ超級厲害,除了烹飪之外,我家的機車、貨車、休旅車她都能騎能開,我媽都不要我陪她去大賣場採購,刻意要跟JJ培養婆媳感情,我媽說JJ頭腦很好,櫃台還沒敲收銀機,她就知道總價多少,我媽不知道JJ會心算,小時候她爸媽不知道逼她學了多少才藝,我唯一知道的是她不會跳芭蕾舞,因為她姊姊自己受不了苦,就騙她說跳芭蕾舞很容易骨折,所以她改學音樂。
我很慶幸能和JJ能共結連理,她爸爸終於放下成見,答應我們成親,結婚那天的喜宴我才驚奇發現,JJ學校的校長居然跟我姐夫很熟,JJ早就把我姐夫變成她的人脈資源,然後我太低調的結果是害我師父與師兄被一大群女同事包圍,我師兄說我應該廣發帖給本部門才對,哪有別部門跑來暄賓奪主瞎攪和的,這群姐妹團還是最愛拍照的,上車前還要我跟JJ在遊覽車前大合照,讓我驚悚的是JJ竟然知道幾個女同事的名字,那個暑假她到底背著我搞了多少事?
在婚禮中替我們演奏結婚進行曲的是那個長大的高中生小海,婚禮中有播放當年JJ練習時遇到挫折時信心崩潰而嚎啕大哭,是小海一路給她支持與信心,JJ是半吊子的演奏者,小海卻是高中生裏最優秀的小提琴手,我從小海的眼睛裏依稀看到以前自己對學姐愛慕的影子,在看完那一段意外的插曲影片後,她姐姐問她為什麼想嫁給我,她說全是因為一個吊牌,這是我一直沒說的真正意外的插曲,我也明白拍攝視頻和流出視頻的人是她的姐姐,所以才能精準的抓住我那時驚訝的表情,不過JJ就是JJ,從聯誼那天開始我早已經掉在她的天羅地網中。
國中開始我已經自覺我很受同儕的歡迎,就是男生女生都很喜歡我,我就像磁鐵一樣能吸引人,托我姐姐的課業輔導,我功課也不差,圍繞我身邊的女生蠻多的,甚至別班的女生也會藉故和我搭訕,可是我姐姐不准我跟女生來往,回家路上經常故意打散我跟女同學的聊天,本來她國三我國一差了兩個年級,偏偏她國三時生了一場大病,休養一年後她是國三我是國二差了一個年級,她還是照樣阻止靠近我的女生,大家都說我有一個可怕的惡魔般姐姐,不過她生病這段期間我領悟了身體健康的重要性所以積極的打球,配合我母親準備的飲食,身高一下子拉拔了不少。
我又跟隨我姐姐的腳步進了同所升學率不錯的高中,國中唸資優班有助於高中數理特色班級的鑑定或甄選,這好像一個升學管道或體系,我有好些同學國中同班高中又同班,這班級對數學、自然科學課程更深入,強調實驗與專題研究,不過我們學校對培訓數理競賽好像一直敬陪末座,但在國立大學升學率上反而超越同樣有特色班級的學校,這個學校校風開放,有些同學一直想更深入鑽研,所以課業會有不均衡狀況,像我姐姐就是加強數理成績但對實驗與專題研究就興趣缺缺,在這班會淘汰科目不及格的同學但不會淘汰實驗與專題研究不精的同學,因為那些東西很難量化,學校目的還是升學,也是這樣的潛規則,讓我可以苟延殘喘的混跡在資優班上。
我被班導叫去辦公室時心裡就有底,因為我社團活動寫籃球社,資優班的同學多半是化研社、物研社、科研社社員而且他們還是主力幹部,學校並沒有限制同學的選擇,我很顯然不在他的預期之內,但班導說他很支持我挑自己喜歡的社團,但這會影響到我的學習成績,數理化只要有兩科不及格就會被淘汰,資優班雖然會一直補人,越高年級卻越少人,這不是面臨淘汰而是適應力的問題,他笑著說我姐姐參加烹飪社已經是不按理出牌的特例,沒想到我比我姐姐還要猛,直接挑戰運動類的社團。
這時有一個穿體育服的老師進來,問班導說完了沒,班導有點無可奈何的介紹這是校隊的教練吳老師,他看我之前的社團的基本測試之後想拉我進校隊,問我意願如何?我有點受寵若驚,班導說進資優班並不容易,出資優班卻很容易,但有些事情並非絕對,他希望我能考慮清楚,吳老師拍我的肩膀說一切以課業為重,他會給我開綠燈的特權,我們學校不是傳統的運動強校也不走國手培育路線,籃球賽經常是一半左右的勝率,只因為我們的體育館是重點比賽設施,所以一定會有一支校隊聯誼出賽,打球運動對同學來說也是好事,在學習履歷上還能加分。
就這樣我被吳老師拐進校隊,我的資優班身份為我帶來一些困擾,但我總是笑臉迎人,久而久之這層隔閡就消失了,我的優點是彈跳能力不錯185公分的身高跳的比188公分的中鋒還高,所以名義上是先發五虎,但跳完球後就休息了,我訓練的份量沒他們多,所以我是替補大前鋒的身份打球,如果比賽是超弱隊我還不必出賽也不必跟隊,吳老師一直跟班導聯繫,只要我功課掉了隊,我就會變成候補名單,其實這樣有激勵我無論如何都要跟上學習成績。
我姐姐是我的一大幫手,吳老師要搞社交軟體粉絲圈擴大校隊比賽時的加油人數,全是我姐姐替我經營,我雖然是替補但也是得分前五的主力球員,我的罰球穩定度無人能出其右,我每每佯裝進攻走到罰球線就投籃,不然也憑著假動作把對方主力騙犯規下場,吳教練說我看起來一副老實樣,為什麼假動作這麼多,沒辦法我不是正規的球員,只好另闢蹊徑,我更有一個默契搭檔小力,每次真假切投之間只要看我在罰球線都會傳給我,我的得分能力證明我的價值,我的隊友們也甘拜下風不再拿資優班奚落我。
第一個把我打球的招式說這麼清楚的是我姐姐的同學小薰,我叫她學姐,沒練球放學時我姐一定要我跟著她一起坐公車回家,明明是她不讓女同學靠近我,她硬往自己臉上貼金,說她需要一個保鑣杜絕男同學的騷擾,學姐跟我們同一路公車,她是校花,想也知道我姐有跆拳道劈瓦片的本事,那個男生敢招惹,我保護的自然是學姐,我姐會刻意隔開我們,但學姐總是技巧的讓高大的我隔開她倆,我姐說小薰是她的死敵但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倆從高一開始就在鬥,我姐總是落居下風,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她覺得自己長的也不差,為何學姐當上校花,她卻是笑話,還好她一直不服輸一路堅持到底。
我不敢跟我姐講,我跟學姐一起看電影的事情,也不敢講學姐在圖書館幫我補習,學姐每次考試都幫我畫重點,她是我暗戀的對象,我卻沒有勇氣跟她表白,那時年紀太輕了,未知的未來讓人害怕,又捨不得心儀的愛慕,那是一段很純潔的感情,我一直知道自己有吸引別人的特質,但是在學姐面前,我的能力根本不值得一提,感覺她很遙遠,卻真實在我身邊,那呼吸那微笑都讓我心神蕩漾,學姐說她準備離開化研社去康輔社,我說康輔社不是啦啦隊嗎?學姐笑了又笑,她說她喜歡研究DNA的變異過程,化研社都在搞烏煙瘴氣的混合,不是意外小爆炸就是全員逃竄的毒氣瀰漫,她學點熱歌勁舞可以幫我加油。
考上大學後,我跟我姐要學姐的聯絡方式,我曾在粉絲團上跟她互動,卻沒有在私人社交軟體上連絡過,我的朋友圈有人用真名有人用化名,我根本搞不清楚誰是誰,我只記得我姐那時宣告關閉時,很多人跟我告白哩,我是粉絲團人數最多的,不過那都得歸功我姐在經營, 她(他)們不知道我有一個化身,把我的語氣模仿得唯妙唯肖,以為我跟他們互動的時候,我不是在念書就是睡覺,打球之外我那有精力在哈拉,我姐姐還是跟學姊保持著聯繫,但她說學姐一心想到外國念書定居,我跟她是不會有結果的,我最好冷靜一下,我聽到她這樣說不知道怎麼心理一陣酸楚,明明很喜歡她,卻從來未對她表白過,她為了跟我加油竟然很意外的去參加啦啦隊訓練,內向的她還不顧自己的尊嚴做送飛吻的動作,那時她的眼神定格在我身上,我怎麼能不明白她的心意。
大二的時候被班上男同學意外拉去校外聯誼,因為我姐要我輔修會計與商業管理等課目,未來多少可以幫爸爸的忙,在班上我算是少數獨立陣營的學生,跟班上同學互動比較少,班上是男女生各半,不知怎麼男女同學一開始就不對盤互相嫌棄,一個班對也沒有產生,因為女生圈裏說要跟本校機械系男生聯誼,男生圈裏就別苗頭的要跟別校教育體系女學生聯誼的較勁,因為我剛好沒課,所以平時不怎麼熱絡的男同學為了聯絡感情,硬要我來湊人數。
主辦活動的男同學只負責邀約女生,他對聯誼的進行方式毫無章法,男生坐一邊女生坐一邊好像兩軍對壘,把課堂上的男女對立,轉換到餐廳繼續對立,我對面那個女生很矮,我不低下頭看不到她的臉,有一半時間我是對著她頭上的蝴蝶結說話,我左斜對面那個女的就長的不錯蠻高的,不過她也可能也有點尷尬,我隔壁這個男同學是成年版的胖虎,她也有可能對著沒有蝴蝶結的油膩頭髮說話,我幸運的是有標的物,她倒楣的是沒有標的物。
我的眼神不小心跟她接觸有點尷尬,她倒挺大方地笑了笑,這個蝴蝶結妹妹好像沒多少社交經驗,我們的對話永遠是混亂狀態,我右斜對面的女孩,不太打理她對面的男生和我左斜對面的女孩一起加入聊天的陣容,我一個人實在有點難以招架三個人的好奇,我旁邊兩個男生卻像木頭人一樣低頭猛吃,左斜對面那個女生是我比較傾心的一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對對她一見鍾情,左邊的胖虎不小心打翻果汁,我只顧著回話一時反應不及被淋濕,她瞬間抽三張紙巾遞過來,又從包包拿了手帕給我擦拭,眼睛裏滿是溫柔,只是這快手的程度簡直可以媲美我球隊搭檔抄截王小力。
聚會結束時,應該是看對眼的會彼此留下聯繫方式,但我想上廁所把褲子上的果汁再沾水拍打一下免得浸入纖維留下色汙更難清洗,回來時人都解散了,我一瞬間特別懊惱,都是那個成人版的胖虎這麼不小心,我都沒要到人家的聯絡方式還手帕,但我記得那個叫JJ的女生要坐公車回學校,於是我往公車站牌走去,想說看有沒有機會遇到她,以前都被我姐阻止談戀愛,這並不表示我不會跟人搭訕,我很有自信的,我只要稍微笑笑瞬間就可以瓦解別人的防備,那個JJ顯然對我有好感,而且她手帕還在我手上,我至少要找機會還她。
她果然在等公車,我上前去就說手帕洗乾淨之後要還給她,她跟我要電話,她撥了一次就把她的電話留在我手機上,她問我要去哪裡?我說我剛好要去她學校附近的一家著名的店買可麗餅,她笑著說可麗餅都是女孩喜歡吃的甜點,問我是買給女朋友的嗎?我說我是買給我姐姐,我並沒有女朋友否則就不會來參加聯誼了,到她學校附近正要跟她說再見,看我好像很不熟似,她說她要帶我逛逛,當然我只想跟她搭話所以把自己送到一個會迷路的陌生地方,有她帶路自然很好,她說可麗餅冷了不好吃,要最後再買,帶我在附近逛逛之外,進入一家蠻有氣氛的咖啡廳。
在喝咖啡的時候,她不斷端詳我,弄得我很不自在,我遇到的女生都不會這樣主動直接,都是我有意無意利用優勢在撩人製造曖昧感覺,她拿著餐巾紙順手在上面寫了幾行字,趁她上洗手間,我偷看她的餐巾紙寫1.Kenny G 2.框框加上我名字,Kenny G是誰啊?是我的情敵嗎?她回來之後跟我說她有一個計畫希望我能幫忙,我是很難抗拒女生開口請求的,她問我的課表,我們能配合的時間,等她回去擬好計畫後,她會主動約我。
這是一場跟政府單位借場地的五校聯合音樂會,她要表演的節目名稱是Going Home與意外的插曲,她要我穿西裝打領帶在她表演完畢時送花,並向觀眾伸出一根食指,我想這很容易,但那花是很貴的永生花,她要出錢畢竟這是她策畫的,我說沒關係就當作我真心為她捧場,這型款叫永恆浪漫,賣花的店長說我一定是很愛她,我只是想這次先花大錢沒關係,她說以後一起用餐她會付帳,想到還有機會可以跟她繼續約會,我就心花怒放,店長看我這麼高興就掛了吊牌,並祝福我們。
我在她表演前兩個節目入場,這也是她安排的,她給我工作證和觀眾席兩種入場方式,雖然是學生的音樂會,有十五個節目,但還是有很多人來觀賞,已經達到進場人員必須管制狀態,若不是她設想週到還給我工作證我還真的會被工作人員擋在外頭,我拿著花小心翼翼的按照她的交代擠到右側邊靠舞台位置,觀眾席上滿座,只有兩邊走道能站立觀賞,她的第一首表演曲目是Going Home獨奏,有人說這是薩克斯風大神Kenny G的名曲,我才知道錯把他當成情敵了,演奏完後觀眾給她一些禮貌性的掌聲。
她說接下來這一首要給大家帶來一點驚喜所以有一個合奏的搭檔,結果上場的是一個秀氣拿著小提琴的高中生,當柯南的BGM一響,她的薩克斯風吹出經典旋律時全場嗨翻,那個高中生跟她的搭配簡直重現經典,當她們表演完畢全場響起熱烈鼓掌,柯南主題曲真是太討喜了,我快步上場獻花然後勇敢的對台下觀眾比出一個手勢,高中生大喊真相永遠只有一個,結果JJ居然踮著腳尖親我一下,這出乎我意料之外,因為我完全不知情,我瞬間尷尬瞬間臉紅,原來意外的插曲是指這個,台下的觀眾全部瘋狂地鼓掌與吹哨,要我們再來一次,JJ帶著微笑清奏柯南結尾的兩小節音符和高中生擁抱後,便拉著我走向後台,這個高中生隨後拉了結婚進行曲,把舞台搶回成自己的主場,又再次引爆一次熱烈鼓掌,JJ拉著我笑得很開心說這一段即興表演不是她安排的。
隨後這一段視頻被流出點閱很火爆,有兩派人馬爭論不休,有人說是早就套好招,只是我演技出眾,有人說我都在狀況外是被演奏者設計,不論說好說壞我就是那個穿西裝打領帶的傻大個,我發現更多人靠近我,他們與她們都對我產生好奇,JJ也順理成章變成我的女朋友,我姐姐居然不知道這件事,她大三已經積極準備考試,JJ問我會不會不高興,我說能幫她得到這麼多迴響我很樂意,即使從頭到尾都被設計,我也心甘情願,誰叫我這麼喜歡她。
大二大三的暑假我都隨著JJ出國,她姊姊在澳洲求學,所以能帶我們到處遊玩,第二次是由JJ策畫到英國自由行,我媽媽擔心我沒有跟觀光團會很麻煩,她說小時候她拜托姐姐照顧我,我長大了應該獨立,換我去照顧別人,然後叮囑一些安全事項,她知道我還是跟JJ出遊,她不知道的是旅行和策劃這種事,我沒有像JJ那麼擅長,我能做的就是拖拉搬運行李,她的英語很好,能搞定機票和住宿地點,至於旅遊目的她做成企劃書給我看,我跟她開玩笑她以後不是老師嗎?怎麼還要像公司OL一樣要寫企劃書,她蠻正經的說任何事都要有計畫不能隨意,老師也有教學計畫書要寫。
畢業後我服完短期兵役,很快地進入一家銀行的資訊處,在這裡我遇到處處照顧我的師父和師兄,沒有他們的引導,我真的很難進入狀況,我仍然利用自己的優勢去左右逢迎,有些難以接近的孤僻同事,我也保持友好態度,甚至樓下營業部的同事我也跟她們打成一片,漸漸她們也常常以群體名義約我聚餐,我們組成了美食探索團,可能是我師兄說的吧,她們都知道我有一個交往多年的固定女朋友,不過她們都搞錯了,出現在我社交軟體上的是我姐姐,我去澳洲和英國放的都是風景照,有同學問我是跟誰去的,我都說跟家人去的,我沒有說謊,我心目中JJ就像我的家人。
讓我在公司聲名大噪的是籃球比賽,每年我代表單位參加,因為托營業單位幾個大姊的串聯拉票,我每次投票都以壓倒性票數拔得頭籌,打球是上班後抒放壓力的運動,以我剛畢業年輕的體能和受過基本的籃球訓練,這些大哥大叔和我根本不是同一個水平,當然也有很會打的,所以我們單位總打不進第一名,籃球畢竟是五個人的合作,我也不掃大家的興,從來沒有在禁區搶球和防守,我真正有用心的是快結束時要給在場的觀眾來個驚艷的上籃,騙過幾個大個子博取投票,光是那些禮券我就可以請姐姐和JJ吃好幾回飯。
當師兄跟我講JJ在樓下等我時我著實嚇一跳,她是一個有計畫的人,幾乎不會隨興辦事,她要到我公司來探班,但沒有事先用電話告知,就顯得有些意外,我擔心她臨時發生了什麼事,所以有點憂心忡忡,我師兄也看出我的不安,我要下班他還拍拍我肩膀給我打氣,他不知道我因為什麼發愁,但他總是把我當弟弟一樣看待,JJ笑著跟警衛聊天,我頓時心情放鬆下來,要是她不高興她根本不理人,我看到營業部的姊妹們往我這邊瞧,慌忙地把JJ帶離公司,JJ帶著邪氣笑說,我幹嘛這樣緊張,她不會設計我,我說這邊人太多我不自在。
暑假期間JJ爸爸媽媽又飛去澳洲探望她姐姐,所以家裡只有她一個人很無聊,所以才頻頻來探望我,她決定跟我在這邊吃完晚飯,等塞車尖峰時段過後才載我回租屋處,她開車技術真不是蓋的,我同事要倒車幾次才停入的車格,她一次就停進去,我問她停車技術是怎樣練出來的?她說彈鋼琴一邊看譜一邊翻譜一邊按琴鍵就訓練出手眼協調能力,還有鋼琴底下有踏板,她問我有沒有覺得很像汽車的控制踏板?我有點涕笑皆非佩服她的想像力。
JJ說我好像跟姐姐的感情特別好,我點頭承認,JJ有點不滿地說我都沒有幫她介紹這麼有趣的姐姐,連她結婚JJ都沒有機會參加,JJ說她的姐姐早早就見過我,JJ的父母都知道有我這個男朋友的存在,JJ反問我的家人知道她的存在嗎?我據實回答多少知道一點,在JJ軟磨硬泡之下,我終於帶她去看我姐姐,然後我姐夫也要來參加我們的聚會,我姐姐問JJ介意嗎?JJ微笑說不會介意的,我姐夫是湊熱鬧來看看JJ的,這一頓本來是我要付帳的,我姐姐暗地裡踢他幾下,他就會意去結帳,我姐還真是馭夫有術啊!
因為要繼承家業的問題,我不得不離開銀行資訊處,同事們為了聚餐搞了盛大送別會,員工來來去去是常態,都市裏找理由吃吃喝喝更是必要的社交活動,回到家中的第一天我就被爸爸叫去跟小牛哥跑送貨行程,從大都市回到小都市頓時感覺好寂寥,小牛哥一直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或者不高興,我想到JJ,想到每天在撩的姐妹團,她們對我真是好,分享食物分享心情,我每次去樓下交易,不是有VIP特權優先處理,就是她們會先收件等中午我吃飯時就能拿回存摺或現金,我師兄就罵我每次都藉機去樓下晃晃,明明旁邊就有ATM自動存提款機,沒有必要省手續費而臨櫃交易。
假日我還是會跟JJ約會,JJ有點憂心她爸爸對我有意見,認為我放棄大都市的高薪工作回到小都市裏去接夕陽產業的紡織廠並不太好,我耐心的解釋我爸爸的紡織廠是做機能布的,做OEM和ODM,有紡紗、染整、和縫製生產部門,訂單是滿載狀況,JJ跟我要了廠名,順手就查了資料,她笑說我不是學程式設計的,為什麼網站設計這麼簡陋,我說這不是我做的,我之前都沒有參與我爸的工作,我雖然會寫程式但美工設計不行,搞不出花樣來,JJ說她可以幫我,她學過攝影,我又訝異萬分她學過的東西可真多,她一本正經地跟我說她從小就學美術所以對構圖很清楚,連薩克斯風23個按鍵她都能輕鬆搞定,相機一個快門拍照鍵算什麼。
JJ帶我到另一個城市去探望她的外婆,她問我要不要由我開車,我看她那輛車是進口車,裏面的配備好多,我並不擅長操控更不會逞強,車是她家的她開比較安全,JJ說這是油電混合車,功能不少但她也是用一些基本操作,她很少使用輔助工具,認為過份信賴它會導致分心,她完全憑直覺和手感在開車,她也沒用導航就熟門熟路的開到她外婆家附近的停車場,她要我先下車然後一次倒進停車格,我說好像沒有停的很正,JJ說旁邊是柱子不會有鄰車,所以她要拉出左邊最大空隙,因為左邊的停車位開車門就有可能撞凹她的車,右座通常是婦女或小孩開車門不會很小心的。
JJ的外婆是很和藹的老人,她很高興我們去探望她,JJ都跟我姐姐見過面了,我也應該跟她家人見見面,不過從她外婆和舅舅開始見起好像有點迂迴,不久JJ說她媽媽要約我吃飯,我想我跟JJ已經交往這麼久都沒散,是時候該跟她家長輩正式見面了,我以為她爸爸媽媽會一起出現,沒想到只有她媽媽一人,看來她爸爸還是對我有一點意見,她媽媽閒聊中強調她還是很喜歡我,她們夫妻只有兩個寶貝女兒,一直希望女兒能得到幸福,有個男人好好對待她。
講一講JJ眼眶已經泛紅,我很少看到JJ這樣表情,不禁握住她的手說我會好好的對待她,JJ的媽媽說從她收到我的花開始,即使那花過期丟了,她還是留著那個真愛一生的吊牌收藏,我有些迷惘,當初買花的時候是老闆在處理,我忙著掏錢也沒有細看,這不是我選的誓言,我連真愛一生這四個字都沒看到,這真是美麗的誤會啊!我恍然大悟原來JJ對我始終不離不棄沒換男朋友是被那塊吊牌給蒙了心,我還真得感謝「永恆浪漫,真愛一生」的組合。
中秋節JJ跟我姐夫姐姐來廠裏烤肉的時候,我嗅出一點不尋常,JJ說她是搭便車過來的,但是她們間的互動好像很熟絡,我們只不過是吃一次飯而已,我姐夫竟充當起中間人向我爸爸媽媽簡單介紹JJ,我爸媽好像一點也不意外的歡迎她加入烤肉行列,尤其我媽黏JJ黏到有些近乎諂媚,我姐今年是把小孩托給婆婆帶,往年她一向不喜歡參加廠裏辦的烤肉活動,她討厭油煙味,還有我爸長年沒進步的烤肉技術,不是太焦就是太鹹,這次我姐夫簡直拿出十八般武藝殷勤的伺候她,我沒烤肉給JJ吃,因為中間總是隔著我那礙事的媽媽,我姐姐邊吃烤肉邊說月亮好圓,有點不懷好意的冲著我笑說要加油喔!
那次烤肉之後,每個假日JJ都來我們家,幫我們廠裏的產品照相,和我一起建置公司網站,她睡在姐姐的房間,我媽把她當準媳婦看待,不時帶她上市場買菜,我覺得JJ超級厲害,除了烹飪之外,我家的機車、貨車、休旅車她都能騎能開,我媽都不要我陪她去大賣場採購,刻意要跟JJ培養婆媳感情,我媽說JJ頭腦很好,櫃台還沒敲收銀機,她就知道總價多少,我媽不知道JJ會心算,小時候她爸媽不知道逼她學了多少才藝,我唯一知道的是她不會跳芭蕾舞,因為她姊姊自己受不了苦,就騙她說跳芭蕾舞很容易骨折,所以她改學音樂。
我很慶幸能和JJ能共結連理,她爸爸終於放下成見,答應我們成親,結婚那天的喜宴我才驚奇發現,JJ學校的校長居然跟我姐夫很熟,JJ早就把我姐夫變成她的人脈資源,然後我太低調的結果是害我師父與師兄被一大群女同事包圍,我師兄說我應該廣發帖給本部門才對,哪有別部門跑來暄賓奪主瞎攪和的,這群姐妹團還是最愛拍照的,上車前還要我跟JJ在遊覽車前大合照,讓我驚悚的是JJ竟然知道幾個女同事的名字,那個暑假她到底背著我搞了多少事?
在婚禮中替我們演奏結婚進行曲的是那個長大的高中生小海,婚禮中有播放當年JJ練習時遇到挫折時信心崩潰而嚎啕大哭,是小海一路給她支持與信心,JJ是半吊子的演奏者,小海卻是高中生裏最優秀的小提琴手,我從小海的眼睛裏依稀看到以前自己對學姐愛慕的影子,在看完那一段意外的插曲影片後,她姐姐問她為什麼想嫁給我,她說全是因為一個吊牌,這是我一直沒說的真正意外的插曲,我也明白拍攝視頻和流出視頻的人是她的姐姐,所以才能精準的抓住我那時驚訝的表情,不過JJ就是JJ,從聯誼那天開始我早已經掉在她的天羅地網中。
